彰化永靖餘三館前的北白川宮能久親王御遺跡碑,原建於1934年(昭和九年),在餘三館前方田地裡,接近省道馬路,原本規模極大,有大型台基、台階,小型神社,前有廣場草地;戰後餘三館主人主動拆除,又闢為田地(至今仍是田地);紀念碑本體被餘三館主人偷偷收存,近年才拿出,目前樹立在餘三館前泮月池旁。
此碑為1934年,由台中州知事竹內豊次所題字建碑。以紀念北白川宮能久親王 (1847-1895,Kitashirakawa Yoshihisa),在1895年,曾在餘三館內休息三天再南下,有一說是在彰化城附近曾負傷。
北白川宮能久親王是與台灣有密切關係的日本皇族成員,是當時天皇的弟弟。因為他死於台灣,成為日本時代五十年中的神格代表。
1895年,北白川宮能久親王率領近衛師團接收台灣,展開為期數月的乙未戰爭。台南攻下後一週,日本官方文獻是說北白川宮能久親王因感染マラリア(瘧疾)而病死於臺南豪族吳汝祥宅邸中。
病死的「終焉之地」,後來興建台南神社(今台南市公十一停車場),遣體則運至豐島岡墓地國葬。
死於マラリア(瘧疾)是日本官方記載,可能性也極高,因為北白川宮能久親王率領的軍隊,真正在戰場戰死者極有限,反而是死於來台後台灣水土不服多達數千;因為來自北國的日本軍人,對台灣本土的存在的流行病茵病毐沒有免疫能力。這慘痛的流行病學經驗,使得日本植民初期,以衛生為施政最大目標,例如改善飲水、街道改正,醫藥衛生設施等等。
不過北白川宮能久親王身為征台首領,具有指標意義,台灣民間流傳是反抗軍竹篙卦菜刀狙擊而死,妙的是打中北白川宮能久親王的地點還有多處,看來這些傳說雖不至於完全不可信,但唬爛為多(不可能一路上到處都被狙擊成功吧?)。不過北白川宮能久親王萬一真為台灣人所打傷打死,日本皇軍也不會公開承認。
臺南豪族吳汝祥宅邸,是北白川宮能久親王臨終之地。這吳汝祥原是彰化人,來府城作生意,作到可以蓋豪宅,應該算府城富商,吳汝祥與日本植民政府關係不錯,因為日本植民政府讓他開設彰化銀行的特許權,成為創辦人;不過當年彰銀股東會組成仍有大量的日本人頭在內,不是純台灣人出資經營。至於林獻堂與彰化銀行關係,是後來的事了。
北白川宮能久親王紀念史蹟,原先以台灣神社、台南神社,鹽寮征台紀念碑為主,後來在1930年前後,全台灣只要是北白川宮能久親王在台灣經過的地方,即使只睡過一夜,都建了紀念碑紀念物,全台約有二十餘處;而且這些紀念物,全成為植民政府欽定的最高規格史蹟紀念物,用最好的材料,蓋好之後皆明令保護。
把北白川宮能久親王神格化,本就是日本植民政權統治手段。但論數量與規模,這位日本親王的紀念物數量規模,仍遠遠不及戰後在台灣蔣介石銅像紀念物的百分之一!蔣像普及於幾乎所有學校、辦公廳舍、圓環、公園。
這些チャコロ堅決反對這種「皇民+漢奸+媚日」歷史紀念物,自認除惡務盡,他們採取的對應態度就是建了百倍的蔣介石紀念物。
彰化永靖餘三館大門(2007.08.03攝):

彰化永靖餘三館大廳(2007.08.03攝):

兩個月前,本Blog網友翁兄,寄來一張其阿叔的寫真,僅略知其年代應為大東亞戰爭期間,老師帶當年是台南市小學生出遊合影,翁兄阿叔是眾多小學生之一。但寫真拍攝地點,背後建築物,非常陌生,故寄來請教於余。余雖看過不少日本時代老照片,認識不少日本時代建物,但這張寫真中之建物,從未見過;此建築物規模與精緻程度,不太可能在台灣建築史料裡缺席。

查遍各種資料,一無所獲,僅從寫真中針葉林木,推測或可能在日本內地;惟翁兄阿叔,已無記憶小學時期竟會遠渡日本。基隆港到神戶港,要三天兩夜,來回要花六天在船上,這麼長的旅程,及船上經驗,翁兄阿叔不太可能忘記,仍以台南或台北為最可能。
就在一籌莫展之際,翁兄無意中在網路上,在國家圖書館網站找到1940年,其阿叔所唸的末廣公學校的卒業紀念冊,當翻到第37頁看到該校師生有到日本內地修學,其中參觀包括和台灣關係密切的北白川宮邸云云。再依線索查北白川宮能久親王在日本的房子究竟長什麼樣時,發現已有網友以同一照片先找到此建物與北白川宮邸,應為同一建築物。原來大東亞戰爭路期間,台南市的小學生,在老師的帶領下,來到日本,參觀北白川宮能久親王的府邸。這段記事,翁兄寫在他個人網頁的老照片的故事最末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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